未来10年与美博弈,中国要“不称王、稳市场、谋共享”
2026-08-21 23:38

编者按 :全球化红利为何走向失衡。制造业中心迁移与既有国际经济秩序之间,又潜藏着怎样的结构性矛盾。关于增长理论,我们在另一篇论文中证明,一个经济体要维持长期增长,其充分必要条件是产业结构持续升级:从低附加值产品向中等附加值产品,再向高附加值产品不断升级。我认为,这一进程现在正在发生一次“范式转换”,从“霸权迭代”转向“竞争性共存”。下面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。我将中美关系划分为五个阶段:。一旦存在这样的产业升级,基本上我们就会看到市场失灵。因此,我们通常会使用“潜在帕累托改进”作为基准标准。中国在2010年实现了制造业规模对美国的追赶;2016年,中国GDP达到美国GDP的60%。如果大家仔细观察,中国至今为止实行的绝大部分贸易管理政策,包括关税,包括出口管制,包括对跨国企业的管辖,都是“镜像策略”,都是对方已经出台的相关政策的“镜像”,所谓“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,人若犯我,我必犯人”。因此,我将国家利益划分为长期利益、短期利益、整体利益和局部利益,并以此来讨论这一问题。因此,我们看到,制造业如今呈现出一种“三足鼎立”的结构:一个是中国快速崛起形成的亚洲价值链;一个是以美国为中心的北美价值链;另一个是以德国为中心的欧洲价值链。而拥有更多的垄断利润之后,又可以投入新一轮研发。当前,世界格局呈现出一种“三足鼎立”的态势,即美国、中国和欧洲三个主要力量。与此同时,大国竞争还有三个要素:两国之间的相对实力,政治和文化认同,以及第三方效应。社。第一个阶段是1949年至1978年,这一时期属于对抗阶段。这也是微观机制和中观机制的核心。因此,我们提出“新增长理论”:增加了增长的微观机制、“双轮驱动模型”,同时也提出了增长的中观机制,即“增长定理”。这将构成中美关系以及世界秩序演变的第五个阶段。我们先从最基本的情况讲起。接下来,我将解释一个“6×3×5”大国竞争框架。大家注意这个“镜像策略”的目的是为了合作,为了实现“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”,而不得不“人若犯我,我必犯人”。因此存在一个动态过程:新产品进入市场,同时旧产品逐渐退出市场。其基本逻辑是,中国方面采取的任何报复性措施,最终目的实际上都是为了实现合作。最终,在2061年以后,世界将进入一种新的秩序,也就是我所说的“竞争性共存”。也就是说,我们不仅需要自由市场,同时也需要政府干预。世界秩序经历了从西班牙到英国、再到美国的霸权更迭。所以,这里我们就可以从一个不同的角度来解释,为什么中国采取了稀土出口管制以及其他一些管制措施。特别是我们现在经常讨论的产业政策,在这一过程中是必不可少的。与此同时,全球金融体系仍然以美元为中心,全球治理体系以美国为中心。2026年8月8日,瑞士洛桑IMD国际管理发展学院国际经济学教授理查德·鲍德温(Richard Baldwin)与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讲席教授鞠建东,围绕“贸易战与新世界秩序”主题展开直播对话。因此,接下来可能还需要经历另外30多年,中国才能在技术、金融、军事以及全球治理等领域进一步实现追赶。但是,当中国在2035年左右实现这一追赶之后,仍然会有一些领域存在差距,如技术、军事、金融、全球治理等。这是2023年10月拍摄的蔚来第二先进制造基地内景。制造业存在部门规模经济;而金融业由于货币网络外部效应,同样存在规模经济。但是,现实世界不存在一个世界政府,也不能给一个国家打税去补贴另外一个国家,因此,“潜在帕累托改进”这一原则实际上并不能直接适用。一旦加入这一因素,会发生什么。这就形成了我所说的“基本矛盾”。第二个阶段是1979年至2015年,这是“小国—大国”阶段——中国当时是一个小国,而美国是一个大国。而且只有当中国这种镜像策略是言而可信的之后,我们才有可能实现合作,而不是走向对抗,对方无论处于什么目的,也不会“侥幸而犯”。所以,从这个框架来看,我认为,大国竞争背后存在根本性的经济驱动因素,具有一定的必然性。这实际上讨论的就是如何分配“蛋糕”,而这会进一步产生国家利益之间的冲突。因此从2016年开始,美国和中国实际上进入了我所说的“大国竞争”阶段。在这一新的世界秩序中,美国、中国以及——如果我们目前的预测是正确的——世界上最大的四个经济体将包括美国、中国、印度和欧盟。当一个国家需要在合作与对抗之间进行选择时,我们知道,会出现一个所谓的纳什均衡,也就是“囚徒困境”:最终两个国家都会选择对抗。接下来,我也试图解释当前中国的贸易政策究竟是什么。在此基础上,我们还有三个定理:斯托尔珀—萨缪尔森定理,我将其称为“局部利益冲突”;最优关税定理,对应的是“短期利益”;以及技术竞争,我将其概括为“希克斯定理”,讨论的同样是这种短期利益以及技术竞争问题。在此基础上,我还加入了两个原则:一个是“垄断利润”,它关注的是如何分配“蛋糕”;另一个是“国际分工固化所带来的增长陷阱”,它关注的是长期来看如何分配“蛋糕”。如果一个国家能够可信地承诺采取“镜像策略”,其基本含义就是:如果对方选择合作,我就选择合作;如果对方选择对抗,我就选择对抗。而一旦出现市场失灵,为了实现持续的产业升级,就需要政府发挥作用。在我看来,这实际上是一种“镜像策略”,是对美国在半导体领域的出口管制的“镜像策略”。首先从研发开始,然后产生技术创新,技术创新进一步带来市场规模,一旦形成市场规模,就能够获得垄断利润。之所以把2035年作为节点,是因为根据我们的预测,中国的GDP将在2035年左右追赶上美国。我们在现有理论中加入了“部门规模经济”。中美竞争的未来轨迹将如何展开。例如,传统燃油汽车正在逐步退出市场,而电动汽车(EV)正在进入市场。因此,我把这一过程称为“双轮驱动”,即创新与市场之间形成一个循环。基于一个理性主义框架,关键问题在于:什么是国家利益。这里对中国贸易政策的分析,更多是从学术角度出发。那么,我们就可以证明,在这种情况下,子博弈精炼纳什均衡将变成双方相互合作。中国于2001年加入WTO之后,在过去25年的时间里,我们可以简单考虑一个包含两个主要部门的经济体:制造业和金融业。为了讨论这一问题,我们不能仅仅把贸易理论建立在静态模型之上,而需要更加关注增长以及背后的微观机制。大家知道阿罗不可能定理,它实际上来自经济学理论,表明难以形成一个满足所有公平条件的社会偏好加总规则。一旦我们加入部门规模经济,你会发现,无论是微观机制还是中观机制,都非常强调部门规模。因此,各个国家会围绕规模展开竞争。整理其演讲内容,供各位读者参考。现有的理论,例如比较优势理论,主要关注如何在全球范围内做大“蛋糕”,讨论的是如何实现跨国的有效资源配置。这里的“6”代表六个关键领域:制造、技术、金融、军事,这是其中的4个核心领域,而其前提条件则包括制造业和经济总量。关于微观机制。对话中,鞠建东结合其新著《大国竞争与世界秩序重构》,从全球经济格局演变、人民币国际化进程、中美博弈态势及中国未来战略选择等多重视角,系统回应了上述议题,并明确提出“不称王、稳市场、谋共享”的战略构想。所以,在这本书中,我主要关注的是实证分析和经验分析,而不是规范性分析。因为静态效率与动态效率不匹配,我们可以发现一种所谓的“锁定效应”,也就是所谓的“分化理论”,它可能使一个经济体长期锁定在低端产业或低附加值活动中。而在这本书中,我加入了另外两个原则和三个定理,用来讨论如何分配这个“蛋糕”。为了理解这一世界秩序,我将回顾过去500年的全球化历程。第三个阶段是2016年至2035年,这是“大国竞争第一阶段”。【演讲/鞠建东】。但是在这个循环中,微观机制里的“市场规模”发挥着非常重要的作用。中国的贸易政策实际上是一种“镜像策略”。那么,如何打破这个囚徒困境。《大国竞争与世界秩序重构》封面。比较优势是国际贸易理论中的传统工具,也是最基本的理论工具之一,它关注的是如何扩大全球“蛋糕”。也就是说,全球价值链或者全球制造业结构,与国际货币体系以及全球治理结构之间存在基本错位。因此,追赶型经济体可能会陷入增长陷阱。